《《今夜谁与我同眠》 (全) 作者不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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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我还在电脑前敲打键盘，为第二天的汇报焦头烂额。妻子小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。她走到我身后，手臂环住我的脖子，带着沐浴露的香气。 “还在忙啊？”她轻声问。 我点点头，目光没离开屏幕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最近……写了个东西。” 她打开手机，递到我面前。那是一篇情色小说，文笔细腻，描写大胆。主角是一个被上司侵犯的年轻女职员，字里行间充满了屈辱与隐秘的快感。我愣住了，抬头看她。 “怎么样？”她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，像是试探，又像是挑衅。 “你写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她点点头，眼神闪烁：“没想到吧？我文笔还不错。” 那晚我失眠了。第二天，小茹继续埋头写作，键盘敲击声又快又急。晚饭时，她突然问我：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被人欺负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 我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谁敢欺负你？” 她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深夜，她睡熟后，我鬼使神差地打开她的电脑。文档里是另一篇小说，这次的主角是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妻子，在酒吧邂逅陌生男人，描写得更加露骨。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冷。 几天后，公司来了个新客户，姓陆，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谈吐不凡。项目对接会上，他和小茹相谈甚欢。散会后，陆总主动提出送小茹回家，我站在公司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。 那晚小茹很晚才回来，身上有淡淡的酒气。我问她去了哪里，她只说和陆总多聊了会儿项目。夜里，我听见她在浴室低声啜泣。 后来，我在小茹的邮箱里发现了几封邮件。是陆总发来的，语气暧昧，约她单独见面。最后一封邮件里，他直白地写道：“上次在酒店，你明明很享受。” 我浑身发冷，想起小茹最近的反常，想起她写的小说，想起她问我的那个问题。原来那不是假设。 我跟踪了他们。看着陆总搂着小茹的腰走进酒店，看着他们在前台登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。我站在大堂，像个傻子。 那晚，小茹凌晨才回家。她洗了很久的澡，然后钻进被窝，背对着我。黑暗中，我听见她轻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 我没说话。第二天，我向公司申请调去外地分公司。收拾行李时，小茹站在门口，眼睛红肿。她递给我一个U盘：“这是我写的东西……都在这儿了。” 我没接。她忽然哭了：“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 我看着她，等她说下去。 “因为……你很久没碰我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羽毛，“我写那些东西，只是想让你注意我。陆总他……他只是个意外。” 我愣住了。想起这半年来，我每天加班到深夜，回家倒头就睡。想起小茹一次次欲言又止的眼神，想起她半夜醒来看着我的侧脸。 “那些小说，”我听见自己问，“有多少是真的？” 小茹低下头：“酒店那次……是真的。但其他的，都是我想象的。”她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我想象被你发现，想象你生气，想象你……在乎我。” 我站在原地，行李箱就在脚边。窗外天色渐暗，街灯一盏盏亮起。小茹还站在那儿，像一尊易碎的瓷器。 最终，我放下了行李箱。